一早离开纽约，前往机场。旭日刚升起，晴空万里，空气透明，橘黄的阳光刺入眼帘。这个时辰的阳光竟能如此晃眼，在国内还没见过。
起飞，爬升。整个纽约市区如拼图一样铺展于大地，曼哈顿高楼区变成拼图上树立的一根根小火柴。纽约港湾内的自由女神像如一枚小胸针，别在哈德逊河流淌而下的蔚蓝锦缎上。
而旧金山则笼罩在太平洋潮湿的雾气中。降落前的最后一刻，方才看见湿漉漉的地面。而气温却比纽约暖和了许多，感觉象是从北京回到广州。
旧金山也许是美国最具风情的城市。一座海上山城，既别致，也壮美。别致在于小马路，小楼房，沿着山坡堆积而上，高低错落，鳞次栉比，色彩鲜明。壮美则在于它的桥梁和海岸。长桥卧波，怒海翻腾。礁石崔嵬，蓝松遒劲。山风海雾，哺育出她婀娜的风姿。
第三次来到旧金山，这次的感觉尤其独特，全在于云遮雾罩，如浓重的白纱裹起她的婀娜，把一种深沉的风韵留给你去遐想。早上，来到金门桥下，近在咫尺的大桥在漫天浓雾中全无踪影，海浪在隐约中排闼而来，愤怒地敲击着脚下的礁石。下午，雾气渐散，登上电报山之巅，遥望另一座海湾大桥。长桥纤细的身影逐渐隐匿于对岸的云团里。一股雾团又自海湾入口漂移而来，懒懒地轻抚着桥梁。傍晚，来到另一处远观金门桥的海滩，只见浓浓的雾团包裹着大桥，时紧时松，高耸的桥塔时隐时现。伫立不动的大桥在云雾的缭绕中也仿佛翩然起舞，在山海间撩动着观海人的遐思。
第二天，我们驾车前往海湾以北的圣罗莎市，途经金门桥。大桥及其两岸的山头依然笼罩在雨雾中，总不肯露出真容。然而一旦驶下平原，则天清气爽，云雾只留在远处的山坡上，配合着翠绿的草坡与金黄的树叶，还有花斑的牛群，把这一带著名的葡萄园区，构成一幅多彩的画卷。
山城即是雾都，云雾留恋旧金山，就像我留恋你的风姿。海湾是她的舞台，云舒雾卷，既凝重、也曼妙。一曲云门舞步，夜幕下垂，我用一袭白纱，拥吻你的神秘。
马士革 《2010美西山湖海（4）：雾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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