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矶到旧金山自驾游：风景在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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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洛杉矶到旧金山自驾游，在出洛杉矶城区不久，孩子们差不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，毕竟好莱坞的的远山无法解得了现在的困乏，路边的风景也乏善可陈，而且越往前走，越是荒凉，除了荒山，还是荒山，趁此无聊之际，补补因早起而缺的觉也是必要的。

一路驶来是枯燥无味的光秃秃的丘陵，山上除了发黄变枯的野草，竟然看不到一棵有点生命绿色的树。南加州地区常年少雨，因此树木不多，青草也少，几乎青草长不了多长时间就因缺水而发黄。车再往前行进，过中加州，就有些意思了。一边是太平洋，一边是圣加布里埃尔山，一边是碧波荡漾的大海，一边是荒草凄凄的山丘，两相映衬，略显出加州不同其他地方的一些景致。加州的海岸线被称爲是世界上最美的海岸线之一，优美的曲线和自然生态的本质，再加上加州的阳光，澄蓝碧波中的的大海，呈现的是一种浪漫，是一种自然。我们在一处海湾停留了两个小时，诸多当地的游人驱车来此度假，海鸥与他们相伴，鹈鹕爲人们表演，偶有其他海洋动物前来凑个热闹。

再过了赫氏古堡，景色就开始不一样了。那些连绵不断的山脉带有了些有意味的形状，流线型的山体，再加上荒草在阳光照耀下呈现出金黄色，毛绒绒的，显出可爱的样子。让人想到世间原本就是这样，有些地方可以绿草成片，生命的色彩让人们生活在鲜活的世界中，有些地方虽然缺少上帝的眷顾，但却有天使的厚爱，同样不乏生命的活泼。自然的缺陷带给加州不幸的同时，也带给他们艺术的色彩，让这里增添了得天独厚的美的姿态。金黄色的音符，奏出的是田园交响曲，远山的舞蹈，跳出的似乎是圣加布里埃尔天鹅湖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这也正是最让人垂涎的大自然的眷顾。

也正是这样的景致把人的情绪一点点调动起来，让觉醒着的人们开始逐渐活跃，随着北上的进程，不断变化的风景也不断让人们处于阵阵的兴奋中。先是一株株的绿树点缀在山沟里，爲单调的黄色增添了恰当的陪衬，丛丛的绿，慢慢展开，铺排成一片片的桃树、李子树、苹果树，葡萄、草莓连接着大头菜、油菜以及其他说不出的什麽蔬菜，也有成片的玉米、谷物等，突然大片的葡萄出现在面前，让人震撼不已。我的童年时代生活在果园里，童年的世界中是满眼的果树，我觉得从来没有走完过满山遍野的苹果园。后来在农村干活，与农田相伴，麦子熟了的时候，满世界都是金黄的，让农村的人看到了一年的希望。而现在，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此壮观的农田、果园。那片葡萄地有多宽？从我们行驶的高速公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，总有五六公里吧，多长呢？我们的车足足跑了20分锺方才过了这片葡萄园。我没法计算有这片葡萄园（这个概念大概不一定合适，那不是园，而是一个世界）到底有多大。我在国内经常看到如“庄园”一类的词语，现在，我明白什麽叫做庄园了。葡萄架排成非常整齐的一行一行，车在高速上飞快驶过，那些成行的葡萄架瞬间滑了过去，看似飞动的绿色五线谱的符号。随后是大片李子树、桃子树，让我惊异的是，这些果树竟然长得一样大小，而且树的顶部就像修剪过一样，整齐划一。略感不解的是，如此阔大的农田，尤其是水果一类的田园，人们怎麽收获？从开始看到这些果园到最后离开这个地区，只看到几个收获蔬菜的人，而其他地方，则一个人也没有看到，成千上万亩水果熟了的时候，他们收的过来麽？

记得梁实秋在《旅行》中说中国人不太愿意旅行，因爲旅行中有太多的困苦，但是：“旅行虽然夹杂着苦恼，究竟有很大的乐趣在。旅行是一种逃避——逃避人间的丑恶。”旅行的乐趣在是在经受旅途的颠簸困顿的同时，欣赏到路边的风景，将自己的身心放置在一个恰当的位置，所谓逃避也只是相对于现实的嘈杂与家园的消失。即使不能寻找清风明月，也需要在行进的途中爲自己诗意的栖居确定一个处所。如果说真的要逃避，我愿意有这样一处无边无际的庄园，做一介本份的农夫，守望着这块葡萄园地，或者也是旅行中不错的选择。

从旧金山往洛杉矶回程的另一条路上，在进入圣加布里埃尔山之前，也看到了这样盛大的景象，大块大块的梨园、桃园、柑橘园、葡萄园，整齐地排列着，横看成行侧成线，远处倒映是蓝天。不同的是，没有再看到那样十几分锺都跑不完的成片的果园，但几百米甚至是上千米长宽的果园，仍然显现出加州农业的巨大优势。

我查阅了相关资料，在洛杉矶北部的圣加布里埃尔山以北，是当地非常著名的农场，这里以农业生産爲主，而草莓、葡萄、李子、柑橘、苹果五种水果尤其是他们的主要産品。而葡萄则是其最重要的水果之一。20世纪60年代初，加州的葡萄栽培面积只有12万英亩，经过70年代的快速发展，到90年代初期已经达到70万英亩，1997年达到82万英亩。其他几种水果的种植面积也令人感叹不已。这里全部实现了机械化农业生産，灌溉、耕种、管理、收获都是机械化作业。加州政府爲了保护当地的特色水果，规定外地的水果一律不准带入加州地区，而他们的産品可以带出加州地区。

从洛杉矶到旧金山，一路北上，一路别样的风景。

周海波《旅美杂记（9）：从洛杉矶到旧金山的走马观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