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亥俄州游记(二)

由于身体的原因,我不得不留在俄亥俄州,这个地方的气候比较温和,比密西根要暖和一些,离亚特兰大也不是很远。我的身体由于面瘫的原因,还没有完全恢复,还需要慢慢修养,在工作压力不是很大的时候,我抓紧这四五个月的时间,好好休息和休整,一直到今年夏天,我都是会以养病爲主,希望你原谅,不能每星期都加州看你。本来我想接个合同,回到Plaseanton, California,可是一想到合同工基本上都是印度人控制的,而且做IT的人年龄都很年轻,我从体力上、精力上、记忆方面等都不能和他们竞争了,真是有点望洋兴叹,力不从心了,感到人生的绝路就在眼前,所以我只想把琴练好了以后,过几年做不动,回到一个中国人多的社区,去教小提琴,这时候我非常需要石红姨过来陪著我,她也可以很好的发展自己的钢琴业务,只要靠近大城市,就可以找到很好的学生的我敢保证无论是教英文,还是翻译,或者拉小提琴,这几项技能让我在任何城市都有立足之地,实在不行还可以做一般的小白领或者小蓝领,这种工作在拉斯维加斯或者其他地方都是很多的可以找到的。


走完了这个Xenia小城镇之后,我从西边的Xenia,Ohio离Dayton大概十四五英里处的地方,向西开去,开向我目前住的旅馆。突然想到三十年前,1984年的时候我在纽约打完工,驾著一辆大的老爷车,从纽约独自一个人开车到印第安纳州的安德盛大学去上学。因爲这所美国教会学校录取了我,让我当一年的半工半读学生,免去了一些学费,他们很少见到大陆来的学生,只有两三个大陆学生在那里上学,我可能是第二三个大陆学生,所以他们对我比较关心。我在上学的路途中,经过了冰州、俄亥俄州,最后到了印第安纳州,整个行程大概一千多英里。当时是第一次去,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时候从美国的东部到中部,这是一次难忘的旅途。但现在回想起来记忆已经模糊了,只记得路途中的风景优美,汽油价格是每加仑0.99元,我随身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和一床棉毯,晚上冷的时候就到加油站睡一晚上,路上还遇到一些小青年打飞车,我还搭载了一个人,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,这个小青年看我一个人开车,想抢我的方向盘,想他来开车,估计是他吸食了毒品,脑子不清楚,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在农场打工,摘雪豆,在拟]当服务员,真的非常辛苦,当时无论多麽辛苦,都还是很年轻,可以体会大自然的美丽和在美国农场工作的乐趣。农场的工作虽然珊□B萧条、冷清,但是交往了一些朋友,在那里我发现很多美国人愿意在农场工作,可以挣一些零花钱,也可以吃到新鲜的水果蔬菜,每天都带回一大堆的蔬菜,晚上可以用采摘的新鲜蔬菜粘著沙拉酱吃,一颗一颗的吃,像小兔子似的,当时我还是真的不理解,现在回想起来,这才明白了那种自然的,没有农药,没有污染的蔬菜真是漂亮极了,甜美极了。当时农场里主要是种植蔬菜、雪豆、大白菜,还有中国人需要的一些青菜,韭菜等等。他们是山东来的,所以对种植韭菜很感兴趣,不幸的是他们两个儿子,一个经营农场被拖拉机压断了腿,另一个儿子不愿意从农,而考上了麻省理工大学,现在的前途和命运都不得而知。回想起来,后来我就没有和他们联系了。


二十七八岁的时候,独自一人驾车,只是爲了求生存,也没有女朋友,生活都很艰难,似乎觉得美国太大,太迷茫,虽然充满的信心和新奇,但是没有目标和方向,学业方面,也是刚改成学习计算机和会计。总的说来,当时感到人生是没有希望的,工作挺辛苦的,现在体会到了这种"洋插队"的经历是一种人生的财富,也是一种痛苦的磨练,对我来说,在精神上、心灵上、肉体上都是一种打击和冲击,因爲想到国内的同学都在谈情说爱,毕业之后分配到政府等大的机构做翻译,我应该有这种生活的经历,这才是完整的人生,然后再出国。可是老母亲和老父亲的想法是让我直接出国,觉得我比较聪明可以闯荡,在对中国人在国外生活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,决意让我出国,而我当时年轻,对一切充满著新奇,没有什麽思考和想法,就稀里糊涂的出来了,没想到出国之后,命运就把我带到了这样的一个环境。无论如何,三十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,今天又回到了Dayton的环境中,遗憾的是看到城中心萧条的景象,这让我感到伤心,爲什麽这麽大的一个市中心,方圆有三四公里,然而工作的人口不到几万人,而像成都这麽大的一个城市,应该有十万人左右在周围,可是在这里大概有一万人在城里工作,所以Dayton还是比较荒凉的。午饭的时候,周围的小拟],以及中高级拟]的价格都是非常便宜的,四五元就可以填饱肚子,七八元就可以吃的很舒服。城中还有一个戏院,戏院里非常漂亮,而且戏院的设施,成都市是还没有的,在戏院里既可以演歌剧也可以演魔术杂技等,非常大,不比锦江宾馆小,但它修建得非常现代化,有点像多伦多的汤姆森音乐厅,进去一看,有很多节目表演,每个季度都有莫扎特和贝多芬的等古典和现代音乐会,以及摇滚、现代剧等,不同形式的音乐作品都在这里上演。


总的来说,我来到Dayton感到了城市的荒凉与萧条,我也不知道能待多久,总觉得待不了多久,因爲太孤寂,让人很痛苦,我可能会去教会,找一找有没有中国人,与中国人接触的话,必然能够吃几次好的,还可以有些交流。当然,我还是比较融入美国社会的,也可以健身,看书,可以自己学习,休息养病,最好能在未来半年里修身养性,卧薪尝胆。再者,我的技术还可以应用几年,想到这些,心里平静了不少。一点钟到了我要回去上班了等会再聊。…刚下班,就先继续说Dayton的情况…我走到了汽车总站,公共汽车总站还是很热闹的,有很多老百姓在这里乘公交车。我觉得美国人目前最没有优势的地方,就是工作逐渐输出给印度、中国等第三世界的国家,而美国的普通老百姓几乎不能找到工作,因爲这边的工作基本上是政府部门、空军基地和白领,其他的都是服务业等价值不高的工作,银行、办公室、酒店这些服务类型的工作,只有经理级别工资比较高一些,没什麽好的工作,这就是Dayton的现实。我已经看了这个城市的一些地方,这个周五正好是复活节的前一个周五,大家庆祝。美国的复活节是让小朋友去找复活节彩蛋,小兔子,这些代表著耶稣基督的食品,让他的子民们去寻找。这就是美国现实生活的一些情况。先说到这里,刚才有人打断了我,向我乞讨,要吃的,就一句话,"sir, do you have something to get to eat?" 我不知道说什麽,反正我也不怕,我身上也没有什麽钱,也没有什麽财物,一个单身的男人就只有一条命了,但我会珍惜这个生命,不会无谓的牺牲,也有自卫的方法,我可能会买个小武器带在身上,匕首、短刀等,会带一两个,预防坏人,一般人不敢和我搏斗,我有 一米七八,个子不小,样子也有一定的威严,老子也不是很怕的,闯荡异地,身边没有女人和孩子,怕什麽呢。所以这个乞讨的,很可怜,他不外乎想拿点东西,也没其他什麽罪恶的想法,所以上帝的子民,也有可怜的。就是因爲美国的职业大量的输出,IBM、汽车公司基本上把工资都给了外国人,再加上IT行业,大量的印度人涌入,美国人又不学习电脑,所以说他们遇到了极大的困境和瓶颈。



张世洵   《北美游记(17)俄亥俄州代顿之旅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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