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西部游:到怀俄明州


也许只有来到这里,才让我真正理解什么是“美国西部”——她空旷的让人惊讶,广袤的甚至有点使人嫉妒……

 

清晨6点10分,我们离开了下榻的Four Points酒店,今天的目标是科罗拉多北面的南达科他州(South Dakota)。



一出丹佛,巴士便沿着25号洲际高速公路往北疾驶。渐渐地,车窗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草地了——呵呵,如果说丹佛的西面还大多是起伏的山峦和丘陵的话,那么她的北面,便是科罗拉多最具代表性的“西部平原”。人烟稀疏,大片的草场偶尔点缀着一闪而过的一两座农庄小屋、汽车旅馆和小教堂,唯一吸引眼球的,也许就是西边连绵不断的落基山脉了。一座座雪峰,就像追随着我们的巴士一样蜿蜒着,竟让我想起中国甘肃河西走廊的祁连山脉——记得早年从武威往张掖西行,一路相伴的也是这种雪山绵延的景色。只是祁连山下如今大多已是荒芜的戈壁滩,公路边的长城旁更是一片荒凉。而眼前的落基山脉呢?雪峰下广袤的平原却是成片的草地,衬着清晨的阳光和蓝天白云,显得格外空旷。



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车窗外的景色几乎就没变过,除了公路边一两个休息站外,几乎看不到一个城镇。SDF说,早年美国为了拓荒西部,曾制定了一系列的法案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1862年林肯签署的《宅地法》(Homestead Act of America)——凡年满21岁的美国人,只要你愿意,在交纳了10美元登记费后就可以无偿获得160英亩的美国西部土地。而如果在这块土地上你能连续耕种5年,便可获得这块土地的所有权。1877年美国国会又规定,凡是已在西部宅地安家的人,还可额外再申请一块160英亩的土地,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得在四年内,将这块土地的3/4种上树,那么它便是你的了——呵呵,10美元=160英亩X2,是不是让人流口水呢……



进入怀俄明(Wyoming)



连绵不断的平原,终于让人视觉疲劳,昏昏欲睡了。突然SDF指着车窗外大声喊道,“Buffalo、Buffalo”。呵呵,当我们真的以为看到野牛时,才发现不过是公路边土丘上一尊巨大的Buffalo雕像——“从这里开始我们便进入了怀俄明”,他乐呵呵地说,“Wyoming是印第安语,就是‘大平原、大草原’的意思。面积全美第10,但人口却全美最少,只有50万居民”。


哦,这是怎样一个概念呢?每平方公里不到2人(广州每平方公里975人,闹市的荔湾区很是高达3万2千人)——哈哈,也许只有来到这里后,才能真正领略什么是“美国西部”吧。



7点50分,巴士驶进了公路旁的一个休息站,一间麦当劳、一个加油站加上旁边一个不大的超市,也许就是它的全部了。停车场里,除了高头大马的货柜车外,再就是一辆辆将“家”都设在上面的家庭式旅游车了——有的用巴士改装而成,有的则用小车拖着。里面大多卧室、厨房、卫生间等设施齐备,自然还有电视、无线通讯和卫星导航定位系统了。看见我在拍照,车主热情地邀我上去看看,我不好意思打扰人家,只在外面打量了一下。呵呵,不知道咱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进入这么一个旅游水准——噢,插上一句,这种家庭式的旅游车近年已经看到在国内有销售了,但是市场不好。我想不光是经济能力的问题,可能首先还是与中国高速公路高昂的收费和治安环境有关。来美国跑了这么多高速公路,就从来没见过一次收费的,而治安更是很少听说有打劫旅游车的。



哦,尽管阳光灿烂,但外面的风很大,呼呼地拉扯着风衣,帽子也差点被吹掉,也许地域开阔吧。休息站的西边立着一排排巨大的风力发电机,SDF说,美国最大的风力发电场就在怀俄明。休息站的北面,远远地可看见一座城市的轮廓,那就是怀俄明的首府Cheyenne了——它得名于印第安人一个古老部落,音译为“夏延”,但是广东人则称为“香岩城”,是否更有点味道呢?据说以前西部牛仔赶着长角牛从得州一路北上来到这里后,就是在这里装上火车运往美国东部的——所以香岩城又被称为“牛仔之乡”,据说如今的每年10月份,还都会举办骑牛、赛马比赛。而怀俄明也因此多了一个“牛仔州”的美誉。



不过就像中国年轻人大都喜欢往大城市跑一样,地广人稀的怀俄明也难得留住年轻人,所以除了旅游外,至今仍是除了牧草,还是牧草的大片草场。而沿路看见的草场上,一摞摞牧草大多扎成一个个圆柱体,似乎随时等着人来装运。


继续前行,经过香岩城时路边立着几个巨大的导弹,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色。SDF说这里曾是美国第一个洲际导弹发射基地,不过如今成了招徕游客的景点。而远处Downtown一座耀眼的金顶大厦,就是怀俄明的州府——据说它和丹佛的州府大厦很相似,一样的国会大厦的造型,一样的24K金顶,不过门前的雕像不是一个手持来复枪、纪念南北战争的军人,而是一个女人——SDF说她是美国第一个女法官莫里斯(Esther Hobart Morris),怀俄明也因为是全美第一个使妇女享有选举权的州,而有“平等州”的称谓。

 

纵横美国东西的太平洋大铁路



我们下一个休息站选在了铁路旁——休息站很小,除了加油站、停车场、卫生间和一个小超市外,连麦当劳、餐厅也没有。停车场前立着一面迎风招展的美国国旗,下面是印着一只Buffalo(野牛)的怀俄明州的州旗。



不过停车场旁是一大片开满蓝色小花的草地,从那里可以远眺怀俄明美丽的大草原,而山坡下就是两条黝黑发亮的铁路——也许这里是一个铁路交汇的站场,几股铁道交织着,SDF说,这就是纵横美国东西的太平洋大铁路。



呵呵,除了伸向远方的铁路外,冷冷清清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。不过坐在草地上望着它,我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——我的祖辈,就是当年被“卖猪仔”来到美国修建这条大铁路的。听家里老人说,他最初还有钱寄回乡下,后来便了无音信,一去不回了。86年我第一次到美国,曾到纽约打听过他的下落,有说铁路建成后就没听说过他的消息,也有说他后来去了加拿大。我真不敢想象,他是否就葬在这条铁路下呢?



哦,这条被英国BBC评为工业革命以来世界七大工业奇迹之一的太平洋铁路,几乎穿越了整个北美大陆,全长3000多公里,因成就了一个现代化的美国而被载入史册。但是有多少人还记得,这里“每根枕木下都有一具华工的尸骨”呢?哦,我不知道这话是否夸张,但是在我的老家台山和新会,当年就有成千上万像我祖辈这样“卖猪仔”来美国修铁路的,四邑(广东台山、新会、开平、恩平)成了修筑太平洋铁路华工的主要输出地——死了,好的遗骸还能运回国内,找不到亲人安葬的被称为“义冢”——近年新会就发现多座这样的“义冢”,多的竟有两千多亡魂。而没人过问的,便被埋在了枕木下,连灵魂也无法回到故乡……



哦,这个话题也许太沉重了一点,但是不知为什么开车后SDF放起了Take me hone 的乡村音乐。我们的巴士从这里折向东行,公路就一直沿着铁路蜿蜒。呵呵,望着车窗外时隐时现的这条太平洋大铁路,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啊……



当平原走到尽头,公路边逐渐出现一片片树林和一座座石头山丘后,我们也离开了怀俄明进入了南达科他州(South Dakota)——SDF说Dakota是印第安人一个部落语“朋友”的意思。






景曦     《美国西部游6——从科罗拉多到怀俄明(Wyoming)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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