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游美国:热带镇又一夜


12月21日夜,热带镇(Tropic)。



恶劣的天气抑制了游踪,也扼杀了心境,下午早早地回旅馆休息。



房门开着,前台美女正在打扫房间。我回来得早,打搅她工作了。她昨天的一张冷脸和两张笑脸,让我印象颇深。于是站在门外抽烟,静静地欣赏她的工作,和她的身段。她一转身看见我,惊了一下。被我吓着了?我也被你吓着了——我心里说。她略带歉意地离开。我说,对不起,咖啡机坏了。未几,她抱了一台咖啡机过来,安放好。


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
“不客气。希望你享受在此的停留。”她礼貌性地回答。

“这里很不错,”我无话找话说,“但是,天气太糟糕。”

“是啊,现在是雨季。很少人选择这个时候来。”

“这里什么月份天气最好?”我抓住话题,不让她走。

“啊,除了冬天,一整年都不错的。”她站在我面前,“你今天去哪了?”

“布赖斯峡谷,看风雪,而不是风景。”我抱怨道。

“这天气可能还要持续好几天。”

“那我不走了,就呆这儿了。”

“绝对欢迎。”

“但是我如何打发时间呢?”

“确实,这里没什么娱乐。”她顿了顿,又问:“你从哪里来?”

“中国。”

“啊,中国!这么远,就你一个人?真不可思议。”

“我喜欢这个国家的风景。可惜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
又回到天气问题。

“抱歉,我得回去前台了。”她款款而出。

走了几步,又扭过头来,粲然一笑:“我那边有现磨的热咖啡,如果你愿意,可以过来品尝。”



大冷天,也只有户内活动了。这个没有娱乐的小镇,户内活动也只有喝咖啡了。喝咖啡时,能与美女聊个天,也挺不错。其实,一路独行,非常迫切需要与人沟通。那美女天天单独工作,或许也需要有人陪她解解闷儿。于是,欣然前往。



围坐在门厅里的小桌旁,喷香的咖啡散发出一些温暖。话题从咖啡聊到茶叶,从小镇聊到城市,从美国聊到中国,从旅行聊到工作。我这一个小时说的话,比之前十几天加起来还多。无论如何,人总是社会动物。如果远离人群,即使衣食无忧,也会憋死。



天黑了,美女要去超市忙活。我回到房间,给夫人又打了个电话。她建议我去西雅图看望她姐姐,这不,圣诞节快到了,姐姐有假期陪我。可是,我现在身处美国西南部,而西雅图在西北部,距离几千公里。你把美国当成英国,以为开车过去就一下子的事情?不出门的人,真没概念。



但我还是有点动心。毕竟孤身独行十几天,还真是希望有人作伴。人在旅途,最难耐的是孤独。但如果真去西雅图,未免有点疯狂。一来路途遥远,天气不佳;二来也不想打乱旅行计划。美西南未曾谋面的美景,冥冥中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,在召唤着我。



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夫人干脆要求我早回。原计划1月6日回国,余下的行程还有两周多,而现在已有倦游之感。圣诞和元旦接踵而至,大家都在准备过节,我却在孤零零地浪荡。于是,请旅行社改机票,提前一周,赶在新年前到家。于是,大笔删除亚利桑那的行程,改道盐湖城,经内华达直奔旧金山。



于是,有了意外收获。



马士革      《2010美西山湖海(28):另一夜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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