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美国社会

近20年来,一些中国旅美学者,不断向国内公众传递美国 形象。比如前些年三联书店用“近距离看美国”命名林达最早的三本书。最近国内几家报刊相继刊登了旅美学者薛涌的专栏文章,他对美国社会进行了新的解剖。广西 师范大学出版社和云南 人民出版社,先后推出他的《直话直说的政治》、《右翼帝国的生成》和《谁的大学》、《炫耀的足球》。

 

  

  薛涌试图告诉读者,美国社会存在著“反智主义”传统,它与启蒙主义共同构成美国生活的两极。“‘反智主义’是一个‘充分的民主社会’的必然产物:一个大字不识的人,无论从政治权利还是政治人格上,和一位获诺贝尔奖得主都是平起平坐。这种传统如果运用得当,就能够挑战、制衡精英主义,突破知识阶层的既得利益所制造的文化霸权,保持社会的原创力和民主的草根性。”这个美国不同于中国人熟悉的以纽约 、波士顿 和旧金山 、洛杉矶 为代表的“熟悉的美国”。

  

 

  在薛涌的笔下,有一个中国人“陌生的美国”:那里的人保守封闭,从众心态也酗□□□□哄A一到星期天就去教堂,从来不看《纽约时报》。他们住在内布拉斯加 、俄克拉荷马或得克萨斯 的内陆,都是些外国人不常去的地方。你问他们法国 在哪里,他们可能会说:“是不是在过了南面那条河的地方?”

  

  其实,早在20世纪80年代,薛涌就曾在《读书》发表对学者杜维明、邹谠的访谈,让他们第一次进入公众视野,而今人谈起大名鼎鼎的杜维明,却早已忘了薛涌。薛涌当时在刚创刊的《文汇读书周报》也陆续发表了对庞朴、冯友兰、梁漱溟等人的长篇访谈。日前,薛涌在波士顿寓所接受了笔者的越洋电话采访。

  

  讲美国的事儿,最好是直接看美国人写的书

  

  问:在向国内公众传递美国形象的旅美学者中,董鼎山、董乐山 兄弟和林达夫妇等是比较有代表性的,你在刚推出的这几本书中,也从一个中国人的角度解读美国,请问,你怎样评价以前的旅美学者对美国的观察?你与他们有什么不同?

  

  薛涌:我认为,讲美国的事儿,最好是直接看美国人写的书。这可能是我的个人偏见。中国人对美国的了解很浅。林达的书,我觉得抒情太多、太华丽。董家兄弟的书有些“导游”性质。去年底我写过一篇短文《纪念董乐山先生》。刚刚见董先生时,他在我眼里还有美国问题专家的光环,很神秘。老实说,董先生以研究美国为专业,实在生不逢时,研究完全被耽误了。他评论《纽约时报书评周刊》和《纽约书评》,很大程度上只代表美国新英格兰 地区自由派精英的文化趣味。他无法长年在美国社会生活,对右翼的声音不熟悉,自然没有把这两本杂志放在一个宏观的政治背景中理解。

  

  我的一个基本认识是:20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中国知识分子中形成的关于美国的概念,仍然是当今中国人对美国的认识的一个“观念原型”,这种“原型”与美国的现实的出入已经越来越大。

  

  “美国有好几个美国”

  

  问:你在书的《后记》中说,你想解读的美国是一个现实中的美国,它和我们脑子里原来的美国不是一回事儿,“美国有好几个美国”。可是,也有国内学者认为,你的观点只代表美国占少数的高校民主党人士的看法。

  

  薛涌:我很感谢他们的评价和批评。这种批评多少表现了我希望解构的中国人对美国的观念,因为这种批评是建立在自以为知道什么是“大多数美国人的看法”的基础上的。

  

  其实,美国有好几个美国。我所谓的“两个美国”的说法只是简单化概括而已。有穷人的美国,有富裕的美国;有基督教的美国,有世俗化的美国;有都市的美国,有乡村 的美国;有崇尚公立学校、政府官僚和福利社会的“软”美国,有要简□@切“公立”或官僚控制、接受市场的严酷挑战的“硬”美国。一个美国人,可以是个贫穷、相信社会福利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,也可以是个富贵、相信自由竞争的自由派。你很难把他们归类。一看大选就知道,即使美国的一流政治家,对什么是美国的主流也很难判断。

  

  我不是在做科学论文,非要搞出个不变的类似“牛顿 定律”的东西

  

  问:你的新书在国内也受到了一些批评。你的好友郑也夫教授就认为“反智”和“崇智”是你思想上的一个矛盾,对此你怎么看?

  

  薛涌:“反智”这个问题比较复杂。我第一本书有“反智”的内容,但说我推崇反智,是言过其实的。美国学者霍夫斯塔特鼓吹“反智”,他把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等同于知识分子,我只是加了些客观描述。中国对“反智”的健康一面重视不够,动不动就说启蒙。中国传统的士大夫对草根社会和民间传统没有深入的洞察。“反智”在美国也谈得不是太多,它比较学术,还是贬义的。把它当褒义词用,可能是我的一个创造。我的第一本书说“反智”好,第二本书就担心“反智”走火入魔。特别是布什连任后,一些美国老百姓还真的以为伊拉克 和基地组织有联系;另一方面,对大老粗、暴民政治,我也不是没有批评的。

  

  人的立场是会变的。随著环境、现实条件的变化,观念和表述方法也在变,我不是在做科学论文,非要搞出个不变的类似“牛顿定律”的东西。

  

  美国研究应该是中国的一个很大的学问

  

  问:在第二本书《右翼帝国的生成:总统大选与美国政治的走向》中,你说,“前一本基本上是媒体式写作,属于社会政治观察。这一本则多少有些从媒体到学术的过渡味道”。这是否意味著你开始妥协,希望得到国内主流学术界认可?

  

  薛涌:也不是,我完全是业余的、观察式的写作。有些文章写得太短,但有些长文章里写历史较多,像个学术的东西。美国研究应该是中国的一个很大的学问,我估计国内的美国研究也没什么经费,希望促进一下。能否被国内主流学术界接受,我不知道。我不要求大家都同意我的看法,但我很少重复别人的观点,而且都是有根有据。我现在这么高产是有代价的,我来美国10年,从没自费旅游过,一直都在图书馆泡著,或者在家看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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