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走的自由女神

    在一个阴霾的下午,我们在导游Henry的引领下,穿过纽约的伯特利公园,乘渡轮登上位于曼哈顿西部的贝得罗岛,初冬的风从宽阔的河面上吹来阵阵寒意,我和意海、长春瑟缩地靠在轮船发动机部位的甲板上,后背的暖意没有捂热我们这群异乡人,但对自由的崇尚,让我们坚持此行的最后行程,向闻名于世的自由女神像进发。

    作为美国象征,这尊手持火炬的女神,已在在纽约港入口处矗立了一个多世纪,她见证了两个世纪元年的历史更替,日夜守望着这座繁华的大都会,俯瞰着从四面八方来到美国定居的千百万移民。这尊自由女神像是法国1884年赠给美国人民的礼物,女神像高46米,连同底座总高约100米,是那时世界上最高的纪念性建筑。它的全称是“自由女神铜像国家纪念碑”,正式名称是“照耀世界的自由女神”。整座铜像以120吨的钢铁为骨架,80吨铜片为外皮,以30万只柳钉装配固定在支架上,总重量达225吨。女神的脚上散落着已断裂的锁链,右脚跟抬起作行进状,整体为挣脱枷锁挺身前行的反抗者形象,那气宇轩昂、坚强刚毅的神态,给人以凛然不可侵犯之感。而其端庄丰盈的体态又似一位古希腊美女,使人感到亲切而自然。当夜暮降临时,神像基座的灯光向上照射,将女神映照得宛若一座淡青色的玉雕。而从女神冠冕的窗孔中射出的灯光,又好像在女神头上缀了一串闪着金黄色的亮光,给热闹而喧嚣的大都会平添了一处颇为壮观的夜景。

    创作这一艺术杰作的是19世纪后期一位才华横溢的雕塑家,他的名字叫弗雷德里克·奥古斯特·巴托尔迪。这位生于1834年巴托尔迪出生在法国的一个意大利人家庭。他从青年时代起就酷爱雕塑艺术,自由女神的形象很早就存在于他的心目中了。1851年路易·拿破仑·波拿巴发动政变推翻第二共和国后的一天,一群坚定的共和党人在街头筑起防御工事,暮色苍茫时,一个年轻姑娘手持熊熊燃烧的火炬,跃过障碍物,高呼“前进”的口号向敌人冲去,波拿巴分子的枪声响了,姑娘倒在血泊中。巴托尔迪亲自目睹这一事实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于是,这位高攀火炬的勇敢姑娘就成为他心中自由的象征。

    如果说,女神从诞生开始就是为了行走的话,那么,当它从浪漫之都巴黎行走到美国就是为了传播自由的火种。1869年自由神像的草图设计完成,巴托尔迪便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雕塑工作。他曾去过美国旅行,争取美国人对塑像计划的支持,但美国人迟迟没有意识到这一礼品的珍贵。直到1876年巴托尔迪参加在费城举行的庆祝独立100周年博览会时,为了引起公众的注意,便把自由女神执火炬的手在博览会上展出,才引起一场轰动。摆在人们面前的这只手仅食指就长达2.44米,直径1米多,指甲厚25厘米,火炬的边沿上可以站12个人。于是这件几天前还鲜为人知的雕塑品顿时身价百倍,成为美国人人渴望欣赏的艺术珍品。不久,美国国会便通过决议,正式批准总统提出接受女神像的请求,同时确定贝德罗岛为建立女神像的地点。1884年7月6日,自由像正式赠送给美国。同年8月5日,自由神像底座奠基工程动工。1886年初,75名工人爬上高高的脚手架,用30万只铆钉把自由神像约100块零件钉到它的骨架上。10月中旬,自由神像的建立终于全部完工。10月28日,美国总统亲自参加自由神像揭幕典礼并发表了讲话。无数群众簇拥在神像周围,怀着激动的心情企首仰望着自由女神像第一次露出她庄严的面容。从此,美国高扬起自由的旗帜,并向世界昭示了自由的要义。

    随着历史的前行,女神一直在世界爱好和平,向往自由的人们心中行走,它甚至超越了美国疆界,成为自由的化身。当我站到女神的脚下,仰视着她那深情的目光时,我仿佛看到人类的灵魂之光;仿佛听到人类对自由与民主的真诚祷告。我们要承认,美国在民主政治上对曾经落后的中国的确做出了很好的示范与先驱。历史发展到今天,我们更应该懂得,要建立一个民主自由的中国,需要更大胆的自我解析、更公正地社会评判、更诚实地辛勤劳动、更强大的经济支撑,才能让民生真正地植根,使人民自由幸福地生活。今天的中国,可能每个小学生都知道华盛顿的诚实,每个中学生都知道林肯的公正与怛恻、杰弗逊的博大与真诚。这些光辉的名字,在我们国土上已经是一切美德的象征。他们所代表的,早已不止是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的荣誉了。这是人类共同拥有的财富。但谈到自由,我想有两种可怕的东西一直与自由的追求有着掣肘的关系:一是“过度的政治化”;二是“过度的私人化”。

    如果说在全权主义的革命年代,前者是主要危险的话,那么,在经历革命的暴风骤雨之后,世界进入和平建设与发展时期,在物质极大丰富的现代社会,“过度的私人化”、”会成为世俗社会腐蚀人心的毒剂,因为它是威权主义政治赖以生存的心理基础。进入二十一世纪后,美国已不再是神秘的国度,民生已成为人类的共同追求。我国政府提出和谐共建是顺势之势,顺民之意。构建和谐社会,绝对不是追求完美社会的镜花水月,或者为某种政治机器服务的宣教口号,建立和谐社会需要全体国民付诸行动,需要一砖一石地夯实基础。我相信,在未来的社会发展长河中,只有民主才会润泽我们的心;只有科学才能增长我们的力。

    亲历了许多,感悟了许多之后,我对美国的自由与民主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与理解。与美国社会相比,我们必须承认,在某种程度上存在民主的生硬和经济的落后。其实,落后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对落后原因不深究,深究后不反省,反省后不修正,或者修正起来用“中国式”的不彻底敷衍。我想,如果巴托尔迪塑造的自由神是缘于人民向往自由、向往民主的初衷,那么,美国也应该时刻反省自由的要义。任何强加于人、独断专行,都会让自由女神的精神与躯体渐行渐远,那么,再伟大的神像也仅仅是一个空荡荡的壳。

    因此说,自由一定要以道义担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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